/01/
如果说之前的日子是魔幻现实主义,那现在的情况大概可以称之为“魔幻主义彻底吞噬现实”。
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也许是从主角攻一号第一次甩钱给我,而我不仅没反抗还默默收下开始?或者是从我多次在他们上演活春宫时,不仅没尖叫着报警,反而淡定地绕道走去厨房泡面开始?
总之,一种极其诡异、令我毛骨悚然的“默契”,在我和这群主角攻之间悄然形成了。
他们似乎不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驱逐或消灭的“碍眼路人甲”,而是……一种……呃,类似于“固定场景道具”,或者“低优先级后宫成员”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我胃里一阵翻腾,但现实却由不得我不承认。
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们开始不避讳在我面前讨论一些要事了。
比如,关于主角受的“时间分配问题”。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家客厅破天荒地聚集了三位主角攻。
一号霸道总裁款、二号冷峻冰山款、以及五号体育生小狼狗款。
主角受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一号身边的沙发上,脑袋枕着他的腿,任由一号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头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另外两位,带着钩子。
我本来只是想穿过客厅去阳台收衣服,结果刚走到一半,就被一号叫住了。
“喂,那个谁。”
他语气依旧算不上客气,但少了最初那种纯粹的敌意,更像是在招呼一个……下属?或者室友?
我僵在原地,心里警铃大作,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号没理会我的僵硬,直接切入正题,像是在开一个高层会议:“下周我要带他去欧洲出差,大概五天。”
他说话时,手指还在主角受的发丝间穿梭。
二号闻言,眉头微蹙,冷声道:“周五晚上他答应陪我去拍卖会。”
五号立刻不干了,年轻气盛地嚷嚷起来:“凭什么?!周末说好是我的!我要带学长去海边集训!”
被讨论的主角受本人,则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在一号腿上蹭了蹭,娇声说:“哎呀,你们别吵嘛~人家都好想去哦~可是时间不够用啦~”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抱着空的洗衣篮,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跨国公司董事会的清洁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你们讨论你们的“共享单车”使用日程,叫我干嘛?!让我给你们做个会议纪要吗?!
就在我内心疯狂吐槽时,一号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带着一种评估和……勉强算得上是“考虑”的眼神。
他沉吟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开口,语气施舍般地对我说:“下周四晚上,他没事。便宜你了。”
我:“???”
便宜我了?什么便宜我了?
下周四晚上他没事,所以呢?关我屁事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二号也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补充道:“周三下午,他午睡醒来后,有两个小时空档。你可以……陪他说说话。”
那语气,仿佛在分配什么残羹剩饭。
五号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也跟着嘟囔:“啧……那周二早上呢?学长晨练完到我上课前,大概……四十分钟?算了,也给你吧!不过不准做过分的事!”
他说这话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这是……被正式纳入“排班表”了?!还他妈是份额最少、时间段最差的那种?!周三下午午睡后?周二早上晨练完?这他妈都是什么鬼时间点?!
而且“陪他说说话”?“不准做过分的事”?
你们是不是对“柏拉图”这三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会?!还是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免费的陪聊机器人?!
主角受听到这个“安排”,倒是显得很开心,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向我,甜甜地说:“太好啦~老公~那我们下周就有好多时间可以‘柏拉图’了哦~人家好期待~”
我看着他那一脸天真或者说白痴的期待,再看看周围三个一脸“我们已经很慷慨了”的主角攻,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直冲脑门。
我心里已经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脸上却因为过度震惊和无语,呈现出一种近乎面瘫的呆滞。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滚
蛋”、“谁要你们的施舍”、“老子不伺候”,但话到嘴边,看着他们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及想到如果我拒绝可能导致的麻烦比如他们集体不爽然后断了我财路?,我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瘪的音节:
“……哦。”
然后,我抱着我的空洗衣篮,同手同脚、魂不守舍地走向阳台,感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又被人随手扔进了“后宫冷宫”的角落,还贴上了“处理品”的标签。
我成了后宫团的一员。
虽然是个份额少得可怜、时间段堪比垃圾回收的“编外人员”。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我一边收着衣服,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柏拉图?我柏拉图你大爷!等老子攒够钱,第一件事就是买张单程票,离开这个神经病星球!
……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尤其当你的“档期”被一群神经病大佬像分配会议室一样白纸黑字口头上定下来之后。
周四晚上,如期而至。
我本来想假装忘记,或者干脆在房间里锁死门装死。
但傍晚时分,主角攻一号临走前,特意敲了敲我的房门,用那种通知下属明天开会的口吻说:“今晚别安排其他事。”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一脸兴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的主角受往我怀里一推我敏捷地躲开了,自己则潇洒地转身出门,大概是去赶赴某个价值几个亿的饭局。
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我和那个摩拳擦掌、准备实践他心目中“柏拉图之恋”的主角受。
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了一件……
呃,几乎透明的丝质衬衫,下面什么都没穿,某个部位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像只开屏的孔雀,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媚眼如丝:“老公~今晚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哦~开心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披件外套免得着凉。
“嗯。”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迅速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假装很忙地刷新闻。
他显然不满意我的冷淡,立刻黏了过来,试图往我腿上坐。
我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后退三步,拉开安全距离,重申立场:“我们说好的,柏拉图。”
他撅起嘴,委屈巴巴:“柏拉图也可以亲近一点嘛~人家就想挨着你坐~”
“柏拉图式亲近是指精神交流,不是肉体接触。”
我义正词严,努力回想高中政治课本上关于精神文明建设的论述,“我们可以聊聊哲学,聊聊艺术,聊聊人生理想。”
虽然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恶心。
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或者说蠢钝地问:“那……聊着聊着,可以亲亲吗?”
“不能!”我斩钉截铁。
“那……可以抱抱吗?”他不死心。
“不能!”我语气坚决。
“那……牵牵手总可以吧?”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但在我眼里跟九阴白骨爪没什么区别的手。
我看着那只手,仿佛看到了上面沾满了各种主角攻的DNA和不可描述的病菌,胃里一阵翻腾。
“手也不能牵!”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柏拉图!纯精神!懂不懂?!”
他似乎被我的激烈反应吓到了,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老公……你好凶……柏拉图怎么这么麻烦啊……什么都不让做……那有什么意思嘛……”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不要跟傻子较劲。
“柏拉图的意义在于超越肉体的灵魂共鸣……”我开始即兴发挥,胡诌一些自己都不信的大道理,试图把他绕晕。
然而,我低估了他的执着和……体力。
在我滔滔不绝地讲述“理念世界”与“现象世界”的区别时天知道我怎么会记得这些,他突然一个饿虎扑食。
这次动作快得惊人,大概是体育生五号训练出来的——直接把我按倒在了沙发上!
那件透明的衬衫几乎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某个精神抖擞的部位更是直接抵住了我的大腿。
他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又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嘴里胡乱说着:“我不管什么柏拉图……老公……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用手死死抵住他的胸口触感意外地结实,看来
主角攻们的“喂养”很到位,嘴里还在徒劳地强调:“放开!柏拉图!我们是柏拉图!”
他根本听不进去,低下头就想来亲我,被我扭头躲开。
他湿热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留下黏腻的触感,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往我衣服里钻。
情急之下,我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我趁机用力把他推开,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另一头,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活像刚被非礼的良家妇男。
他捂着被撞到的地方,蜷缩在沙发另一端,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呜……老公你踢我……你竟然踢我……柏拉图为什么要踢人嘛……呜呜……我好痛……心也好痛……”
我看着他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给我出去!今晚的柏拉图……不,以后所有的柏拉图!取消!永久取消!”
他哭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边哭一边控诉:“你不守信用……说好陪人家的……呜呜……我要告诉别的老公……你欺负我……”
我简直要崩溃了。
跟一个试图用强未遂还反过来装可怜的海棠主角讲道理,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冲回卧室,把门反锁,后背抵着门板,听着外面传来的嘤嘤啜泣声,内心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荒谬。
这该死的柏拉图,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看来,下次“分到”我的时间,我得提前找个借口溜出去,比如……去图书馆?嗯,真正的图书馆,应该比较安全。
/02/
事实证明,在某些奇葩的生态圈里,遵守规则确实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我那天晚上对主角受的“柏拉图防卫过当”,经过他添油加醋、梨花带雨的哭诉,显然传到了其他主角攻的耳朵里。
然而,预想中的兴师问罪并没有到来。相反,我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嘉许”?
第二天,主角攻一号回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鄙视,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赞赏?
他甚至在路过我房门口时,破天荒地停下脚步,用他那惯有的、施舍般的语气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我:“???”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不错”指的是什么。
是指我差点把他心上人踢废了不错?还是指我坚守了“柏拉图”的底线不错?
没过多久,冷面冰山攻二号也难得地主动给了我一个眼神平时他基本当我是空气,虽然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
他甚至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保持距离,对你有好处。”
就连那个脾气火爆的体育生五号,再次见到我时,虽然还是习惯性地瞪我,但眼神里的敌意明显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倨傲。
我慢慢琢磨过味儿来了。
合着这群大佬,表面上为了主角受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实际上内心深处,或许也并不乐意看到主角受真的跟别人尤其是我这种他们眼中的“穷鬼”、“路人甲”发生点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我那晚的激烈反抗,阴差阳错地正好符合了他们“可以允许你存在,但你必须安分守己”的潜规则?
他们满意的,不是我的“柏拉图”信仰,而是我的“识趣”,是我在主角受的猛烈攻势下依然被迫保持的“清白”。
这简直……太他妈扭曲了!
但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这似乎成了我的保命符,甚至……还能继续维持我的“财路”?
因为接下来几天,他们“打赏”的金额,似乎又悄然上涨了一个档次。
与主角攻们的“满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角受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幽怨。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扑上来进行肉体骚扰了,大概是那天晚上的膝盖顶撞给他留下了点心理阴影或者说生理阴影?。
但他采用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式。
——精神攻击。
他开始像个背后灵一样,无处不在。
我吃饭,他就坐在餐桌对面,双手托腮,用一种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幽幽地盯着我,看得我食不下咽。
我上厕
所,他能守在门口,隔着门板用那种哀怨的语调说:“老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回房间,他能在我门口一蹲就是半小时,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散发着“我很委屈”的气场。
最要命的是他的台词。
“老公,我知道,你跟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他时常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自以为洞察一切的“深情”,“你抗拒我,是因为你珍视我,我们的爱情是超越肉体的,是真正的灵魂之爱……”
我:“……”
我懒得纠正了。
纠正了也没用,他有一套自洽的、能把任何拒绝都解读为“深爱”的逻辑体系。我现在听到真爱啊、灵魂啊这类词就生理性反胃。
“虽然你不能碰我,但没关系……”他继续他的深情告白,仿佛在演一出苦情剧,“只要能这样看着你,每天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就很满足了……这才是最纯粹的爱情……”
我内心:同一个屋檐下?我巴不得你立刻马上连同你的后宫团一起消失!还纯粹的爱情?我看是纯粹的折磨!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混合着哀怨、执着、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我懂你”的欣慰。仿佛我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感天动地、却不得不克制隐忍的旷世奇恋。
我算是明白了,在这位主角受的脑回路里,我之前的抗拒和现在的提防,非但不是讨厌,反而成了我们“真爱”的证明?
因为“真爱”所以才小心翼翼?
因为“灵魂共鸣”所以才保持距离?
行吧,他开心就好。
我现在唯一的策略就是:严防死守,保持距离,努力赚钱。
他幽怨他的,我提防我的。
他可以说我们是真爱,但我心里门儿清,我跟他的关系,仅限于“麻烦制造者”和“被迫收容且试图赚钱的倒霉蛋”。
只要那些主角攻们继续满意,继续给钱,他爱怎么意淫就怎么意淫吧。
我现在进出房间都像做贼,确认他在客厅我才快速通过;洗澡上厕所必定反锁三道门;晚上睡觉恨不得用柜子把门堵上。
虽然身体上暂时安全了,但精神上无时无刻不被那种幽怨的视线笼罩着,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不断上涨的余额,默默计算着离我“提前退休逃离地球”的目标还差多少。
也许,等钱攒够了,我该考虑去一个没有海棠文的世界。
哦,不对,我好像绑定的就是海棠路人甲系统……
那看来,只能努力攒钱,争取在这个恐怖世界里买个带独立卫浴和坚固门锁的VIP单间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03/
白天的精神污染和视觉冲击还能靠麻木和数钱来勉强抵御,但夜晚无休无止的噪音攻击,简直就是对我人类基本生存权的赤裸裸剥夺。
我的卧室,理论上应该是这座魔窟里最后的净土。
然而,那扇薄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外面客厅、厨房、甚至卫生间里传来的、各种型号主角攻与主角受激烈“交战”的声响。
撞击声、喘息声、哭喊声、娇吟声、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360度环绕立体声地往我耳朵里灌。
我试过耳塞,便宜货根本没用,高级点的能稍微过滤掉一些高频,但那种低沉的、富有节奏的肉体碰撞声和床架,或者地板、墙壁的吱呀声,依然能穿透阻碍,像重锤一样敲打在我的鼓膜和神经上。
我试过戴降噪耳机听白噪音。
可一旦外面的战况升级到某种程度,连最大音量下的海浪声都掩盖不住主角受那仿佛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黑眼圈已经成了我的固定标配,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走路都发飘。
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就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橡皮筋,再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啪”一声彻底断裂。
精神衰弱?
我觉得我离精神分裂也不远了。
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
什么钱不钱的,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
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没等攒够跑路费,就先因为严重睡眠不足而猝死,或者直接疯了。
于是,在一个被连续骚扰了三个晚上的清晨,我顶着一头乱毛,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对正坐在餐桌旁、被一
号攻喂早餐的主角受,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二号攻和五号攻,提出了我的合理诉求:
“我……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声音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就隔壁小区,租个单间,很近的。你们……你们也方便点。”
最后一句纯属昧着良心,我是真心觉得我滚远了他们最方便。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主角受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哭嚎响彻了整个公寓:
“不要——!!!老公你要抛弃我了吗?!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准你走!!!”
他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我一睡衣。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我晚上吵到你了?!我……我以后小声点好不好?!你别走!求求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被他勒得差点断气,试图掰开他的手,但他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无奈地看向那几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主角攻,希望他们能管管自家的大型挂件,顺便理解一下我这个可怜路人甲的合理需求。
主角攻一号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但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想走?”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硬着头皮点头:“对,我睡眠不好,需要安静……”
话没说完,主角受哭得更凶了,简直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控诉:“呜哇——!老公你不要我了!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好狠的心啊!我们不是真爱吗?!柏拉图不是最纯粹的感情吗?!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要我!!!”
我:“……”
小事?!连续失眠要猝死是小事?!
主角攻二号眉头紧锁,显然被主角受的哭闹吵得心烦,但他看向我的目光同样不善:“他不想你走。”
体育生五号直接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喂!你什么意思?!学长这么舍不得你,你还敢提搬家?!找打是不是?!”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一片冰凉。
合着道理根本讲不通是吧?
我的身心健康,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主角受一滴眼泪重要?
主角攻一号最终做了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哭得快要晕过去的主角受身边,把他从我身上扒拉开我趁机大口喘气,然后冷冷地对我下达了最终指令:
“留下来。”
语气不容置疑,“缺什么,跟我说。但是人,不准走。”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像是施舍,也像是警告,“晚上……我们会尽量注意。”
尽量注意?我信你个鬼!
你们这群人形泰迪能注意才有鬼了!
主角受听到一号的话,像是得到了圣旨,立刻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地靠在一号怀里,用胜利者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老公还是在乎我的~”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我的人身自由,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搬出去?想都别想。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主角受破涕为笑、重新腻歪到一号身边的样子,再看看另外两位主角攻那“算你识相”的表情,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完了。跑不掉了。
就算真跑了,以这群人的神通广大,我能逃得掉吗?
那天晚上,外面的动静似乎……真的小了一点?
但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或者他们只是换了个更隔音的地方。